寻找那些灵光——构建枫香染文化的现代市场认同

【作者】王小梅 【来源】贵州日报 【日期】2014/01/03 11:21 【点击】1330

  “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中,要防止过度表演化,期待枫香染的保护和传承发展,通过和贵州盛华职业学院的职业教育,实现保护、教育、生产和可持续生计的传承和发展。”

 

  惠水县枫香染展销基地门店里,还能看到几幅挂在墙上的老“蓝花”,其在历史年轮中和人类生活的仪式互动沉积的历史观,是无法被制造的,具有惟一性的审美。在祖先久远的手工技艺中生长出的这些“蓝花”,和自然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最近举行的枫香印染技艺保护与利用研讨会中,我们在惠水县参观好花红乡好花红村,进山门的时刻看到一篇质朴的枫香染改在方桌之上,上置一只缠红绸的竹枝。尽管我们知道这是一场被即兴安排的表演,但这个场景明明让我感受了一种极具仪式感的安排。

  惠水枫香染消费的市场主体,正从传统布依族村寨往城市群体迁移,与村寨传统手工艺产品生产者的生计模式紧密相连。因此,其产品面对现代化转型的成熟度和可被消费的能力,决定了手工艺者可持续生计发展的潜力

,这直接影响枫香染的传承和发展。构建本地人对枫香染的主体性认同,能更有效地推动更多群体参与到枫香染深度故事文本的发掘、文化创意、产品研发和市场营销中来,推动文化持有者实现生计发展,更加切实可行地实现枫香染的文化传习和发展。

  枫香染作为惠水一些布依族村落传统生活方式的产品,符合那个时代的审美和日常生活物件诉求,但其功能性只是某个特定时期一些特定人群的需求。随着时间的推移,枫香染的买方市场已经逐渐被置换,原来满足布依

族社区内部生产生活消费物件需求的物品,除了少量还在延续群众生活需求以外,逐渐演变为外来收藏者、游客、专家、枫香染爱好者凝视、研究和购买的对象。

无论是市场,还是文化,都需要主体性。主体性是以“我”的存在和我对文化的认同为基点的。主体性就是以文化持有者的主体认同为基础的,也就是文化内化后产生的自我认同,从而彰显出的文化传承和发展的内生性动力。

  参加研讨会的专家们认为,目前最紧迫的是对传承人杨通清后代杨光成、杨光汉进行全版本的口述史,视频、文字、录音等完整的资料采集,并整理完整版本的口述史文本。1974年,小岩脚曾经遭遇到一次火灾,杨家最

为珍贵的印染秘笈《染谱》在大火中被烧毁。目前枫香染的核心技术,包括备料、防染剂配方、所用枫香和牛油配方、熬制火候等,都存留在杨氏兄弟的记忆中。只有通过有效的资料收集、整理等工作,采集完整的资料进行存档,以供来者使用。

  在发展中进行保护,需要建构本地人对本土的文化认同,更需要看到好的发展模式。传统手工艺品的价值凸显,将体现在本土传统艺人能够参与到产品开发的链条中来,能实现以解决可持续生计为模式的文化,以文化为基础的发展模式。传承人杨光成在研讨会上发言中提出,他感觉传承上力不从心,枫香染面临失传的危机,希望外界更多推动参与枫香染的传承和发展。“我的手工艺不属于杨氏,属于人民。为了保护和传承我们的文化,希望大家关心我们的民族文化。”

  年轻人已经很少有人想学枫香染手艺了,因为不能维持生活。雅水镇现在有年轻人追随枫香染传承人杨光成学习枫香染技艺。做一件枫香染需要近十天的时间,全为手工操作,成本高,工艺繁琐,价格就会偏高。因此,当地群众开始放弃这一传统的布料,选择更为轻便和时尚的纺织品,枫香染走向发展的最低潮。

  “生产性保护是在生产性的过程中保持物质文化遗产的整体性真实性传承性,资源转化为文化产品方式,以保护促进发展,以发展带动保护。坚持真实性整体性是核心观点。”省非遗中心负责人龙佑铭在研讨会主题发言中,特别强调职业教育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重要性,他认为,当手工记忆缺失情感的附着,失去传统符号体系,很难体现民族价值观。因此,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中,要防止过度表演化,期待枫香染的保护和传承发展,通过和贵州盛华职业学院的职业教育,实现保护、教育、生产和可持续生计的传承和发展.

  我们曾经调研过惠水县城的几家售卖手工艺品的店铺,枫香染是其中的一个主要产品,但是枫香染的独特文化属性没有被告知,很多产品与工业化印制蜡染摆在一起,可见,店主对蜡染的价值排序还没有很好的意识。

这也凸显一个问题,文化属性、故事发掘、创意设计、手工价值等现代手工艺品的惟一性、差异性和独具竞争性的条件,在枫香染的发展历程中,还未得到更好的呈现。实际上,普通消费者是无法辨别哪个是手工绘制的蜡染,哪一种是印刷的蜡染。手工枫香染的文化价值,首先要被枫香染的文化持有者和生产者来告知,才能增强她的附加值。

  枫香染的推广者、制作者、传播者和销售者,应该构建枫香染的主体性文化认同,主动进入以城市消费为主体的审美性、功能性为基础的市场基点,方能在市场中游刃有余。

 

【责任编辑】邱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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